野生山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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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夠冷了,讓我想起挖野生山藥的朋友。

那一次到田寮去,朋友表示交情夠才會帶路,因為野生山藥就如同松露般,產出的地點是家族的秘密,相對之下,挖松露實在太容易,不僅僅有豬或狗可協助,基本上鏟兩下就有收穫,且價格頗好。

我問朋友需不需要如電影般,拿個面罩套頭,車子先在附近轉五圈,讓我搞不清東南西北?她只是冷冷看著我,淡淡地說

「車子?想太多了,自己用雙腳走,等走到目的地,看你還有沒有力氣開玩笑?」

於是我們真的翻過山,在比人高的草原中,循著被前人劈開的一條小徑,左腳高,右腳低,偶爾撥開左右揮彈的長草,直到聽到人聲。她指著附近的樹枝,上頭綁著塑膠繩,表示這屬於他們家族發現的點。

「你們來了?正要出土,快點過來。」聲音由地底傳出,因為挖山藥的人都在土坑中。

我看著地上近兩公尺深的土坑,差不多可以埋人了。土坑旁透出幾條硬枝,那是山藥的根鬚,這表示山藥近了。

於是三鏟五鏟後,出現一條細小的山藥塊莖,緊緊貼著鏟出的土坑,接著改換小鏟子,細心默默刮除附近的黏土,山藥塊莖顯露的部分越來越大。

「還好沒白忙,這次的收穫還不錯。」朋友鬆了一口氣,我也是,走這麼多路,總算知道野生山藥怎麼挖了。

後來鑑定,這款山藥應該屬於恆春種山藥,然而當我打電話到恆春農會,卻發現農會已經找不到依舊以人工方式種植的農民,無法比較野生和種植的差異,算是此行的小缺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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