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軍背影中的執著與孤獨


「第一名,第一名,寶春在巴黎打敗了法國隊及日本隊,拿到冠軍了!」電話那頭傳來興奮的尖叫聲,我下意識地看看時鐘,現在是201039日 晚上715分。

 

算一算,這已經是我接到的第三通電話。半小時前,當主辦單位宣布台灣來的吳寶春奪得冠軍時,這個震撼性的喜訊如過年的恭賀聲般,讓我周遭的所有與餐飲及烘培有關的朋友互道恭喜,紛紛利用網路和電話分享這個消息。

 

知道寶春師傅得到冠軍時,我腦海中第一個浮出的畫面,不是寶春師傅高舉著獎杯、身邊被眾多媒體環繞的景象,而是一個往來於烤箱和製麵台之間的疲憊身影,一個為了夢想憋著一股勁兒的執著眼神──那是2010224日 下午,吳寶春出發前往巴黎比賽的最後一次練習。

 


這個進行最後演練的場所,是個毫無裝飾的空房,除了一台價值兩百五十萬的巨型專業烤箱外,只有數張桌子和鐵架;水泥白漆的牆角旁,擺著數台布滿麵粉的烘培器具;冷冽的冬風不時灌進房中,些許麵粉隨風起舞,宛若戰地的煙硝,透露出緊張的氣息。對於寶春師傅來說,這是一場
一個人的戰爭」,周遭朋友能做的事情,除了鼓勵之外,只有默默地相伴。

 

「已經七小時又二十分了,再撐一下就結束了。」身邊的朋友輕聲說著,我們一起看著牆上的掛鐘,根據大會的比賽規則,參賽者必須一個人在八個小時內,獨立製作麵糰,進行攪拌發酵整形烘烤等諸多程序,除了考驗參賽者的技藝外,還考驗著麵包師傅對時間的掌控及意志力。

 

連續八個小時高強度的工作,別說上廁所,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。前一分鐘,我看著寶春師傅在麵包台上秤量著麵糰的重量;下一分鐘,他閃身到烤爐前,將爐內的麵包鏟出,迅速拿起一旁的工具清理爐具,然後再奔回麵包台,繼續將麵包塑型。

 


曾經有人說過:「
對於馬拉松選手來說,最難克服的時間是倒數十分鐘。」看了寶春師傅那漲紅的臉色,以及似乎以意志力強迫雙腳移動的身影,我深深體會這句話的涵義,甚至開始懷疑起制訂比賽的人是想搞場「整人大會」,而不是讚頌傑出技藝的麵包大賽。

 

要一個人全程戴著口罩,往來於清涼的製麵台及炙熱的烤爐間,讓身體在隔著口罩呼吸及冷熱交替的情況下,持續進行8個小時的工作,完成25根傳統法國棍子麵包、40根變化型法國魔杖、3條吐司、數個國家特色麵包、150個小餐包、神祕箱數個(選手依抽籤決定自己所使用的酵母、麵粉種類等材料)等,差不多有250個麵包。除此之外,還必須按照主辦單位指定的數量,依著麵包的形狀,在主辦單位提供的巴黎鐵塔造型展示台上,秀出強烈個人風格的排列法(每個國家擺一面),最後評審再以麵包的外觀、內部組織、味道、視覺呈現、開創性等項進行品評。

 


「真是佩服他對麵包的狂熱啊!」我搖著頭表示讚嘆,這幾個月陪著寶春師傅練習的回憶浮上心頭。

 

當初在比賽的諸多品項中,最需花腦力的是具有國家特色的麵包。前一次比賽時,寶春師傅採用紅酒桂圓麵包奪取亞軍,那百年老龍眼樹和柴火慢燻產出的桂圓,的確是一款百分百的台灣味。而今年呢?有什麼滋味能夠讓評審們再度驚嘆,能夠由麵包的滋味中感受到濃濃的台灣情呢?

 

「我想用荔枝乾和玫瑰,然後用原住民的小米酒做媒介,你覺得如何?」寶春師傅拿了一款試做的麵包,要我嘗嘗給點意見。自去年十一月開始,我便三不五時地成為寶春師傅的試吃員之一。

 

「小米酒的確很有台灣味,去年用桂圓,今年用荔枝乾,這樣的轉變也合理,況且荔枝和台灣的結合度也不算低,不過…,不過玫瑰和台灣有什麼關聯性?」我努力想了許久,實在搞不清楚為何會有這樣的組合。

 

「啊!別人問這句話就算了,你講就很奇怪耶,這款玫瑰還是你介紹給我的呢,品質這麼好,當然要拿到國外發揚一下囉。」寶春師傅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。

 


「呃,我的確是介紹過這款玫瑰啦,只不過…,沒想到你會用在這次的比賽中啊。」我告訴寶春師傅,法國人玩玫瑰的歷史可久了,咱埔里的有機玫瑰雖然很棒,不過拿來進行世界級的比賽,評審又是對玫瑰認識頗深的歐洲人,加上荔枝和玫瑰的組合,在法式點心中已經行之有年,難保評審不會有既定的主觀印象。站在贏取比賽的角度思考,是不是能換一款更具獨特性的滋味呢?

 

然而寶春師傅立即回絕,就他的角度來看,這次參加比賽的目的,除了希望將台灣的好告訴全世界之外,還能讓他學習如何跟壓力相處。自我的成長空間,遠遠比以奪冠來得重要。

 

「比賽是短暫的,學習是永遠的。」他帶著純真的眼神,認真告訴我,只要將他內心中最完美的麵包做出來,相信評審會自他的麵包中,嘗出他想表達的感情。既然這款玫瑰曾經感動過他,那他便打算將這個滋味和大家分享。況且,法國人最愛浪漫,代表愛情的玫瑰搞不好能讓他們印象深刻哩。

 

嗯!問題是,玫瑰的香氣,荔枝乾的淡甜,小米酒的酸韻,這三種味道想在麵包中取得平衡,困難度不低啊!」就我的看法,這三款味道都不是「主味」,一旦麵包的味道主軸無法顯現,想用平衡的方式來詮釋食材滋味,難度非常高。

 

果然,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,我嘗到許多次失敗的作品,有時小米酒酸味過高,有時荔枝乾軟爛無味,有時嘗不出玫瑰的香氣。諸多狀況發生後,我曾不只一次建議寶春師傅,看要不要將香氣最淡的玫瑰拿掉,然而寶春師傅每回都以「凡事正面思考,讓我們再試試看」做結論。

 


「好吧!那也只能祝福你囉!」我聳聳肩膀說著,對於寶春師傅的「執著」,我早已見識過。當他決定今年前往法國參加比賽時,許多朋友都投反對票。在多數人的看法中,光是前年那一次世界亞軍的光輝,便可以讓寶春有著穩定的生活,為何還要去面對那折磨人的無窮壓力呢?況且,假使比賽失利,那豈不可惜?

 

再度參加比賽,是我的人生目標,因為我想試試看,自己還能成長多少?距離冠軍還有多遠?」寶春師傅總是這樣回答,對他還說,既然有一個夢想,那麼去做就對了。

 

「不要想那麼多,努力以赴就是。」寶春師傅皆以這句話替自己打氣。自從離開前一任東家後,寶春師傅就沒有專屬的練習場所,有時借用朋友的麵包店,有時到中華穀類研究所,以四處打游擊的方式,在一次又一次的試驗中,找尋比賽的靈感。

 

出發前往法國比賽之前,寶春師傅總算抓到了完美的配方,三角型的麵包外型,在原住民的意涵裡代表頂天立地的山峰,上頭以麵粉營造出荔枝的圖像,在一位好友的協助下,在數家荔枝乾之間,以香氣和口感做為評量,選取霧峰糯米荔枝乾,取代之前使用的黑葉種荔枝乾,再以荔枝酒取代小米酒,凸顯荔枝的香氣,夾雜著埔里的有機玫瑰香息,做出口感清雅獨特--「荔香玫瑰麵包」。

 

在最後一次練習時,我一邊嘗著這款「荔香玫瑰麵包」,感受那漂亮的酸韻和甜意,一邊看著在烤箱旁鏟著麵包的寶春,心中想著,如果這次的評審能用心品嘗,應該可以在麵包之中,嘗出寶春師傅想表達的心意。所謂「具有國家特色的麵包」,不就是這種執著與打拼的精神?這就是台灣人的本質啊。

 

僅以本文向2010年世界麵包大賽(LES MASTERS DE LA BOULANGERIE)冠軍得主吳寶春先生致意。

 

25 thoughts on “冠軍背影中的執著與孤獨

  1. 電視上匆匆的一分鐘報導
    重點甚至是放在突然的一窩蜂的搶購
    如果沒有這篇"深度報導"
    大概也會被我歸到"無聊的台灣人一窩蜂事件之一"
    看來
    是該乖乖排隊捧個場去~~~~^^
    版主回覆:(02/10/2012 01:51:19 PM)
    這個…就算要排隊
    可能也到七月之後
    況且
    寶春現在沒有店面
    目前可以買到的
    都是他技術指導過的店家
    他掛個技術總監的名子
    如此而已
    麵包不是他自己做的啦

  2. 寫的太棒了!又讓我鼻酸一遍
    版主回覆:(03/22/2010 11:44:36 PM)
    還好沒有讓你白花79元

  3. 沒想到比賽的過程,遠遠超出外行人的想像。
    這篇寫得真好,讓大家對吳寶春師傅有更深一層的瞭解,當然,也有更高
    一層的敬意。
    版主回覆:(03/22/2010 11:44:59 PM)
    感謝你囉!(被說寫得好,有點害羞哩)

  4. 去年在烘培展看到寶春師傅的時候
    很自然的就走過去跟他握手致意
    寶春師傅剛開始愣了一下
    隨後我看到他眼裡透露著就如你說的
    "一個為了夢想憋著一股勁的執著眼神"
    這也是他給我最深的印象…
    版主回覆:(03/25/2010 02:55:10 PM)
    他是這種人,他是這種人啊!

  5. 台上一分鐘, 台下十年功
    掌聲背後有更多大家看不到的辛苦, 懷疑, 自我敦促,
    還有…… 你說的"孤獨與執著"
    為寶春師傅拍手!!
    也謝謝你的報導~
    版主回覆:(03/25/2010 02:54:41 PM)
    是啊是啊!等你回來慢慢聊囉

  6. 我是从一步一脚印发现新台湾看见宝春师傅的拼搏精神。
    虽然我不是台湾人,但是,只要是华人,都会为他的精神和努力而骄傲。
    谢谢你的文章,让我们看到宝春师傅的坚持。
    我从这篇文章中得到蛮多启发的。
    版主回覆:(03/25/2010 02:54:22 PM)
    謝謝你的留言,寶春師傅的努力過程很令人感動,細節都在他的自傳"柔軟成就不凡"中,台灣剛發行,對岸就不知道了。

  7. 你好, 我之前有在這裡留過言, 我幫Global Voice寫文章, 之前因為你的
    大力幫忙發表了一篇報導.
    看了你這篇文章之後很受感動所以又寫了一篇文章.
    我希望能放兩張照片在文章中, 若你同意被引用, 可以使用你的第三張和
    第四張照片嗎? 會註明照片來源.
    另外想請教一件事, 我查詢的部落格文章中有一篇提到吳師傅對老麵的照
    料, 文章中說冬天的巴黎溫度只有零度C, 因為老麵的生長溫度是9度C,
    所以老麵被放在放了熱水的浴室中. 問題是巴黎的冬天儘管室外的溫度只
    有零度, 旅館裡面的溫度是不可能低於9度C的, 那又何需放在放了熱水的
    浴室中? 是溫度的數字有問題還是有其他考量, 比如說溼度? 謝謝.
    版主回覆:(03/25/2010 02:53:58 PM)
    好的!這個問題我來問寶春
    近期回信給您

  8. 我的留言裡面本來有附之前的文章以及現在文章草稿的網路連結, 不過無
    名的篩檢垃圾留言功能太強大, 試著留了至少五次都失敗, 現在把連結拿
    走才留言成功.
    之前的文章應該google "global voice taiwan organic farming" (不要
    引號)就可以找到.
    現在的草稿則要google "taipeidia 台灣部落格圈報導" (不要引號)之後
    搜尋字串"Taiwan: The winner of the Masters de la Boulangerie
    2010 is…"即可找到.
    不好意思弄得很麻煩.

  9. 得了冠軍,對,一定又有很多人起鬨大喊「台灣之光」。然而,走在路
    上,我的心情以及觀點並未能改變,因為我們吃的麵包(就以這個為
    例),絕大多數時候依然是那個鳥樣子,比賽是一回事,現實世界存在
    的,買得到的99%款式、口感,又是另一回事。台灣有很多連外國人都覺
    得不可思議的能力以及創造力,但是台灣人自己根本很難輕鬆體會得到。
    台灣人自豪有王建明、吳寶春等等台灣之光,但是他們的成績很個人,並
    不是在台灣經過競爭而後獲得前往外國比賽以及取得好成績。應該說,我
    們總是依靠個人的力量做給外國人看,然後外國人可能會以為「你們台灣
    人都吃那麼好的麵包嗎?(或者那麼會打球嗎?)」事實上……你我比
    誰都清楚。
    版主回覆:(03/25/2010 02:52:12 PM)
    哈哈!你的觀點總是這麼特別,敬你一杯。
    就麵包來說,我個人很想將台式麵包的文化做個整理(要整理的東西好多),那種多糖多油的口感,或許有人討厭,但我覺得這畢竟是台灣麥製品發展史中的一塊,還是要給予尊重,而且,這類的麵包已經漸漸式微,現在正開始流行的是歐式麵包,也就是寶春做的麵包。
    話說回來,我總覺得能不能吃到好麵包,這是個人的問題。倒是台灣之光的稱謂,與其說是讚頌麵包,不如說是凸顯一種打拼努力的特質,這是我的解釋法啦!
    不管怎麼說,寶春得獎,我很高興,這當然有個人因素(我認識他),至於他是否要讓全台灣的麵包程度都提升,這就是另一個問題啦!

  10. 忘了說
    自從聽莉莉姐說你要寫這篇文
    我等了好久
    終於看到
    隔這麼久
    還是很感動
    版主回覆:(03/25/2010 02:50:17 PM)
    感恩感嗯!謝謝捧場啦

  11. 原來這麵包
    不只含有認真
    還有執著
    與更多的正向力量
    期待寶春師傅的麵包店!
    版主回覆:(03/26/2010 10:46:57 PM)
    我也很期待啊

  12. 不好意思, 因為有點擔心新聞變舊文, 我想假如在這個禮拜四之前無法跟
    寶春師傅請教那個巴黎浴室養老麵之謎, 我就把那一部分刪掉好了. 雖然
    有點可惜(搞不好有什麼可歌可泣的故事), 不過這樣時效性可能比較强.
    希望沒有給你添太多麻煩.
    另外, 不知道可以在文章當中引用這裡的照片嗎? 感謝!
    版主回覆:(03/30/2010 03:04:33 AM)
    抱歉抱歉
    寶春可能太忙了
    手機都不接
    照片沒問題的
    請引用

  13. 吳師傅真是了不起,版主你們這些支持他的朋友也實在功不可沒啊!!!
    Good Job!
    版主回覆:(03/30/2010 03:04:04 AM)
    他的努力我們看得到
    一如你的文筆
    總是如此讓人欣賞讚嘆
    當然要支持啊

  14. 很敬佩寶春師傅的執著 還有 他面對挑戰的態度
    也很感激版主你花心思 將這些台灣人的熱情在網路上發揚光大
    雖然有些人不認為台式麵包算什麼好東西
    不過 對我我這樣的異鄉遊女而言
    台式吐司 或者應該說是日式吐司 那種口感卻是可遇不可求的
    最近用自己養的酵母學著做這樣的吐司
    才了解到 做出好吃的麵包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…
    又 也許只是我需要買台桌上型攪拌機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10 01:28:24 AM)
    嗯!我住過波士頓
    我可以體會妳的心情
    (隔空握手)

  15. 看了這篇文章及留言深深的受到感動,為以身為台灣人為榮,以住在塊土地
    為樂,台灣的水和土是世界獨一無二的,所以更要以這裡的風土為榮,寶春
    師傅的精神及執著是所欣賞的,而版主對台灣的熱情也在再出現於你的文字
    之中,最後為寶春師傅,版主及生活在台灣的每個人獻上最深的祝福及讚美
    版主回覆:(04/08/2010 01:27:37 AM)
    感謝您…最近太忙,文章很少更新,本來也沒放在心上,被你這麼一說,突然有羞愧趕了。哈。

  16. 看了真的很感動..尤其是寶春師傅在賽前準備時的身影 看了令人格外深刻
    版主回覆:(04/14/2010 12:54:29 AM)
    吃到麵包時更感動哩

  17. Hi, the article is published. Thanks for your help.
    Let me try if I can put the link in seperately:
    globalvoicesonline.org
    /2010/04/09/
    taiwan-the-winner-of-the-masters-de-la-boulangerie-2010-is/
    版主回覆:(04/14/2010 12:54:45 AM)
    收到了
    謝謝喔!

  18. 好棒的文, 可以借我轉到facebook嗎?
    會附上您的網址~
    版主回覆:(04/14/2010 12:53:25 AM)
    可以的
    沒問題啊

  19. 請問你是寶村師傅ㄉ徒弟ㄇ??
    版主回覆:(04/25/2010 11:48:57 PM)
    有時間能學做麵包的話
    我是希望有這個榮幸
    不過
    目前我只負責吃麵包

  20. 喔喔!因為寶春師傅有來指導過我門麵包!剛好逛到你ㄉ網站就看到你ㄉ網誌
    就順口問ㄌㄧ下,有空能夠多多交流ㄚ!希望梅打擾到你才好ㄋ!^^
    版主回覆:(05/27/2010 08:02:43 AM)
    怎會打擾呢?
    歡迎常來逛逛

  21. 看完寶春師傅的書已經讓我超感動了, 看完這文章更讓我敬佩, 謝謝您的分
    享, 那句"比賽是短暫的, 學習是永遠的" 說的真好, 這才是真正的台灣之
    光, 值得大家努力學習.
    版主回覆:(05/28/2010 11:12:49 PM)
    嗯!他的精神真的很有台灣味呢

  22. 嗯~~~來跟你確認一下,
    請問內湖瑞光路的Le Gout真是寶春師傅開的店嗎?
    我吃了聖保羅的米釀荔香,真是有些失望~~~果然掛名的是不行滴~
    版主回覆:(06/09/2010 12:17:24 AM)
    嗯!遺憾的是,內湖瑞光路的Le Gout依舊和寶春無關。
    他掛的名頭還是顧問啊。

  23. 吳寶春的店 只有他自己的麥方店
    其他北部的店 除了哈肯舖以外 幾乎只是技術指導
    哈肯舖雖然掛的是技術總監 不過大家不要誤會了
    沒有哈肯舖的老闆做幕後推手 可是不會有今天的吳寶春的
    很多人以為哈肯舖是吳寶春開的 其實不是喔
    所以哈肯舖也賣吳寶春的冠軍麵包 當然他們自己店也是以麵包為主
    種類有70-80種喔!
    版主回覆:(07/02/2010 11:19:18 PM)
    嗯!chieh講的是更新版的留言
    就以2011年的新訊息來說
    寶春的店只在高雄,台北的技術總監只在哈肯舖。
    感謝許多人的推動,台灣的麵包總算有點起色了。
    希望下一波能被推動的是米食類,畢竟台灣不產小麥(幾乎不產)
    多關注米食是有必要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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